老周手上那烟刚灭，又摸出一根点上，吧嗒吧嗒抽得带风。王磊嘴里嚼着瓜，含糊不清道：“得了吧您，到您这儿就不是话了。要是我揣兜里偷吃，您早给我一大嘴巴子。” 他把瓜皮朝外一扔，拍了拍手，起身往院门口晃悠。

这院儿是他租的，地方不大，两间房一溜小院，靠墙根儿就支着个井盖，底下不知通到哪儿去。王磊就住这儿，白天跑跑腿送送快递，晚上没事就守着个小黑板写写画画，惊动了镇上那帮野孩子，都喊他“王画匠”。

可今儿不一样，他手里提溜着个东西。巴掌大小，绿莹莹的，是个葫芦，不过形状有点怪，像是被什么大物砸过，一边瘪了，透着股子凶气，上面还带着泥土，看着就扎手。

“哟，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老周凑过来看了眼，眉头一挑，“哪儿买的？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葫芦往腰带后腰一揣，压得那葫芦和裤腰帮子一起鼓起来。“邪性？老周，您往下看。” 他对着墙根儿踢了一脚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

“看啥？地皮都看穿了？”老周瞪眼。

王磊咧嘴一笑，伸手往怀里掏。老周这回可没笑了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别搞什么名堂，小子！”

王磊拍了拍胸脯，把那瘪葫芦掏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灰。“您可以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那瘪葫芦猛地一颤，突然从凹陷处“噗”地钻出一个脑袋。不是人，是只小狐狸，毛茸茸的，两只耳朵尖尖地竖着，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打量着王磊跟老周，嘴里还“吱吱”叫了两声。

“我靠！”老周倒抽一口凉气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这玩意儿……会说话？”

小狐狸歪着头，对王磊“吱吱”叫得更欢了，爪子里还探出一只手，轻轻拍了拍王磊的胳膊，像是撒娇。

王磊又笑了，脸上那表情，像是捡了多大的便宜。“瞧瞧？够吧？”

“你你你……”老周指着王磊，手指都在哆嗦，“你小子……是不是从哪个戏法班子跑出来的？这戏法……太吓人了！”

王磊把小狐狸往怀里一搂，小狐狸立刻温顺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，发出舒服的“呼噜呼噜”声。“吓人？老周，您这什么眼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