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头也不抬，咂咂嘴咬了一大口西瓜瓤，满嘴清甜，“老周，你老瞅我干嘛？莫不是看我这瓜吃得香，眼馋了？”

老周嘿嘿一笑，吐个烟圈，“馋你个头啊！眼不花了，就是觉得你这小青年，心性定得紧。不像某些人，一有点小钱就翘尾巴，三天两头往镇上跑，挣那辛苦钱。”

王磊嘴角一抽，没接话。老周这番话听着像是关心，可王磊心里明镜儿似的——老周对他有点意见，就他那破小卖部，赚点钱不容易。前阵子老周儿子娶媳妇，硬是把他那点存款掏空了，王磊借了五百块还没还。但这话，王磊懒得掰扯。

“对了，”老周突然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晚上去我那儿坐坐呗？我老婆刚买了二锅头，新酿的米酒，你尝尝。顺便……算算你那几个葫芦里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。”

王磊手一顿，西瓜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来。老周这老小子，也是太闲了。他手上的葫芦，那是绝密，半点都透不了。不过……老周这突如其来的关心，倒是让他心里有点怪。

“不了不了，”王磊赶紧摆手，“晚上还有事呢。”他把西瓜皮随手一扔——正好砸在老周脚边，“下次吧，下次一定去。”

老周悻悻地撇撇嘴，又吐了个烟圈，“得嘞，不去拉倒。反正我知道你小子有门道，那几个破葫芦里，水深着呢。”说完，拍了拍王磊肩膀，转身回小卖部了。

王磊看着老周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心里嘀咕：“妈的，这老小子，葫芦是藏不住了，开始打探了？”

他摇摇头，心思转回葫芦上。七个葫芦，是他在后山挖到的。最大的那个叫“震天”，最小的那个叫“嗡嗡”。每个葫芦都有灵性，能根据他的心意，把里头的东西吐出来。吐人、吐动物、吐兵器……反正只要他想，昨天吐了个独角兕，今天吐个……吐个算命的瞎老头也挺带劲。

最近，他收了个小师妹，叫柳如烟，才十六岁，嘴甜会干活，就是眼光忒急了些。这不，昨天送来一堆野菜，今天又送来几只刚抓的野鸡，就差没把后山搬空了。

王磊打了个哈欠，把西瓜啃完，一溜烟跑进屋里。屋里正中央放着一根绳，七个葫芦就系在绳子上，一个挨一个，随风轻轻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