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叶又 one 片打着旋儿，飘落到皓月脚边。她没踩，就那么站着，盯着那片黄叶子，心里头乱成一锅粥。爹爹的话还在耳边响，什么江南商路断了，什么钱庄倒了，什么秦家要被拖垮了……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

“皓月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皓月吓一跳，回头看见管家老周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准备走。她赶紧迎上去：“老周，爹呢？”

老周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老爷……老爷在书房里呢，他说……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
皓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爹爹又在生气了。她爹是个急性子，一生气就往书房里钻，一钻就是一整天。她记得小时候，她偷吃了一块家里的怀素饼，被爹爹发现，结果被关在书房里，整整一天没吃没喝，她那时候都快吓哭了。
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皓月说着，就开始往爹爹书房里走。老周在后面跟着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小姐，您就别进去了吧，老爷他……”

“我必须去！”皓月打断老周的话，语气坚定，“我爹他不会出事的，对不对？”

老周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：“您自便吧。”

书房的门紧闭着，中间只留了一道缝隙。皓月轻轻推开门，看见爹爹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后面，手里捏着一张纸，眉头紧锁。她轻轻地叫了一声：“爹。”

爹爹没有回头，只是说：“你来干什么？滚出去！”

皓月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爹爹这是在气头上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跟爹爹争吵。她想缓和一下气氛，就笑着说：“爹，我给您拿您最爱吃的怀素饼。”

爹爹依旧不回头，但语气却缓和了一些：“哪个丫头又来烦我？滚出去！”

皓月知道爹爹是在让她走，她走到爹爹身边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素玉，放在书桌上。她小声说：“爹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
爹爹终于慢慢地转过身来，看着那块素玉，眼神复杂。他拿起素玉，放在手心，摩挲着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说：“这是……你娘留下的？”

皓月点点头，眼泪掉了下来：“爹，您放过我吧，我也想放过您。”

爹爹看着皓月，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