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着几片枯叶，在秦家老宅的院子里打旋儿。皓月摸着那块素玉，心里跟这玉一样沉。爹爹前几日从江宁回来，脸上的喜气还没散尽，今儿个就摔了盆冷水——说江南那边的商路断了，好几家子钱庄都倒了，他们秦家这些年攒下的家底，怕是要被 drag down 了。

“夫人，小姐，老爷让您过去一趟。”丫鬟小翠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。

皓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玉佩在她手心滑了滑。算了，拖也得拖，总不能任由那帮放高利贷的把家宅都搬空了。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，跟着小翠进了正厅。

只见老爷秦鸿章背着手，在厅堂里踱步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旁边几个穿着官服或商贾服饰的人围成一圈，似乎在说着什么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，还有……算计人的冷笑？

“爹爹。”皓月走上前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秦鸿章猛地停下脚步，看向她，眼神复杂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“皓月，你可知……可知我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了？”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。

皓月心头一沉，知道瞒不住了。“爹爹，儿臣……儿臣知道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只是……晚辈有一事不明，想请教爹爹。”

秦鸿章摆摆手，脸上闪过一丝绝望。“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见外。”

“可是，”皓月咬了咬下唇，目光落在那几个围在一起的人身上，特别是领头的那个阴恻恻的中年人，“那日江南的帖子，是爹爹派人送去的？”

那中年人似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脸色微变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容：“秦老爷子，您这话从何说起？我等不过是看秦老爷您一向信守承诺，这才提出合作……”

“合作？”皓月冷笑一声，“合你们算计我家啊！爹爹一心为国，倒是被你们这些见利忘义之辈惦记上了！”

“皓月！”秦鸿章低喝一声，脸上露出一丝怒意，却又很快被无力取代，“别说了，此事……唉！”

正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那些人交换了几个眼神，不咸不淡地走了。小翠赶紧过来扶住皓月，低声道：“小姐，您别激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