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壶沉甸甸的，林婉攥在手里，感觉踏实多了。这破败的夜色里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，她裹紧了外袍，深吸一口气，踩着碎雪就往对面那家“醉生楼”去。

醉生楼是隔壁的老牌酒楼，当初开张的时候比忘忧酒楼还要气派。这会儿却跟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子似的，门口歪歪扭扭贴着封条，旁边还有几名衙役模样的人慢悠悠地踱步，像是在等人。

林婉没敢靠近，就在街角远远地打量。她发现醉生楼后面的小巷子里，停着几辆不起眼的马车，车上盖着黑布，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。旁边还有几个黑衣蒙面的人，正低声说话，语气不善。

“头儿，这帮泼皮都是您收买的？” “废话，花了这么多银子，难道还指望他们自己上头来？”

林婉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兔崽子，果然是冲着她来的。她悄悄退回到忘忧酒楼门口，对着里面使了个眼色。

一个胆大的伙计悄悄出门，跟着林婉溜进小巷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，照得人影幢幢。林婉压低声音，问伙计：“后面那马车，是什么人？”

伙计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听说……是‘平康坊’的几个大人物……” “平康坊？”林婉眯了眯眼，这名字她熟。

平康坊是长安城里有名的风月场所，也是官府严厉打击的对象。没想到，这帮人居然跟平康坊的人有牵扯。

她正想着，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抬眼望去，只见那几个黑衣人正在往一辆马车上搬东西。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正对着车里的人说话。

“怎么样，少爷，这次的货可还满意？” “嗯，不错。”车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，“下次让老四多备点货。”

“放心吧，下次一定。”大汉应了一声，然后对伙计们说：“走，回去禀报。”

林婉和伙计赶紧躲到旁边的墙角。看着那几辆马车缓缓驶出小巷，她这才松了口气。

回到忘忧酒楼，林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她记得当初开酒楼的时候，曾经收到过一封匿名的信，信里说如果想要酒楼生意红火，就得多“照顾”平康坊的人。

当时她以为这封信是恶作剧，就没当回事。没想到，现在看来，这封信竟然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