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顶着两个大的眼袋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柴房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她睡得跟死猪似的。昨晚抱着俩娃熬到半夜，哄一个睡，喂一个奶，最后累得自己先呼呼过去了。现在脑子里嗡嗡响，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娘！娘！你终于醒了！”拖油瓶小豆丁第一个蹦起来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里有种见娘就活的兴奋。

林小满被他一蹦，差点没站稳，顺手抓住他软乎乎的胳膊，一巴掌拍在屁股上，“鬼叫什么！再吵把你卖去当童养媳！”

“嘿嘿，娘，你昨晚说晚上要给我讲故事，我等了好久好久……”小豆丁糯糯地说，声音里带了点委屈。

“行行行，不说了不说了。”林小满揉揉他脑袋，“先去洗脸刷牙。你弟弟呢？”

“弟弟在炕上睡呢，他昨晚看见月亮，说要等嫦娥姐姐带他去看玉兔。”

林小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你弟才多大点，就知道嫦娥玉兔了？翅膀硬了，去当月老媒人！”

好不容易把俩活宝弄洗漱完，林小满顶着俩黑眼圈，顶着俩将将断奶的婴儿，一步三晃地走出破院门。她这是在给地主家扛活，整天吃糠咽菜，累得像条狗。上辈子在二十三世纪，她可是个大众花艺师，天天跟花草打交道，现在倒好，成了泥腿子。还带着俩拖油瓶，真是上辈子欠了债。

“林小满，你磨蹭什么呢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地主家的大嗓门传过来。

林小满脸上挤出笑，低声下气地应着：“来了来了，赵老爷。”

赵老爷是个中年壮汉，浑身肥肉，肚子大得能扣住脑袋。他斜睨林小满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“昨天的活儿干完了？不够快！你这种磨磨蹭蹭的，养活你们娘俩就够本了！”

林小满心里满是苦水，但不敢顶撞，只能赔笑。“是是是，老爷，我这就去。”

给赵老爷家种点菜，伺候好那几个半大小子，再把俩娃的早饭弄好，林小满累得像条老狗。好不容易盼到收工，她一屁股坐在村口大槐树下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“娘，你今天怎么不去河边钓鱼啊？”小豆丁突然问她。

林小满一愣，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钓鱼？

“娘今天有点累，不想去了。”林小满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