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他这地，离家就百十来步，平时顶多见几只兔子或者野鸡，哪来这么大的动静？还有那土腥味儿，闻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他心里头打鼓，脚下却不敢慢。抄着锄头，撅着屁股就往草丛那边凑。离得近了，老张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草丛也没啥，就三个鼓鼓囊囊的土包，中间还探出三对绿莹莹的小眼睛，正贼目惺忪地瞪着他。

“哟，是三个小泥鳅？”老张压低声音，骂了一句。他伸手就要去拍，手刚碰到一个土包，那土包猛地一缩，同时，“噗”的一声，从中钻出一道灰影，一下子扑到他跟前，死死抱住了他的腿！

老张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把锄头扔了。他用力一蹬，想把那玩意儿踹开，可那灰影阴魂不散，指甲抠得他裤腿都裂开了一道口子。老张心里窝火，这什么鬼东西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 ambush 他一个老头子干啥！

他正要使出咒法，那灰影倒先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来：“别……别杀我，好汉……我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

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还有人中气不足。老张一愣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抱在他腿上的，是个半人高的干巴灰鬼，脸拉得老长，三角眼，尖下巴，浑身邋遢，看着就有气无力的。

“当牛做马？你鬼啊？”老张皱着眉头问，“你就是那草丛里的泥鳅？”

那灰鬼挺直了点身子，挤出点笑：“是是是，小的有眼无珠，冒犯了大仙爷……小的叫小能，是……是块没用的咒灵。”

咒灵？老张挑了挑眉毛。他当是自己看花眼了，闹了半天真是鬼。可这鬼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，哪有半点咒灵的气势？

小能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：“大仙爷，小的跑丢了，又饿又冷，求求大仙爷收留小的……小的给您当牛做马，给您挑水劈柴，给您暖被窝……”

老张听得有点烦：“我种地呢，哪用得着挑水劈柴的？还有，你这鬼样子，暖被窝？别到时候半夜里吓死个人。”

小能一噎，缩了缩脖子：“大仙爷……您……您要吃啥？小的……小的会找吃的……”

老张一拍大腿，来了来了，就等你说这句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