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锄头刚抬起来，眼角余光就瞅见不远处的草丛一阵乱晃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地里的东西，要么是野狗，要么就是想不长眼的黄鼠狼。抄起锄头就朝那边走过去，脚步可比之前快多了。

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个模糊的人声，像是在哼哼唧唧的调子。老张皱着眉，用锄头尖拨开前面的一蓬草。底下是个黑影，正弓着背，死死地扒着锄头腿。

“嚯！”老张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锄头扔了。这黑影看着像个人，又不像，皮肤惨白得没骨头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正死死地盯着他的锄头。最邪门的是，这“人”身上飘着一股子……霉味儿？

“你他娘的……是什么鬼东西？”老张喉咙发干，往后退了半步。这玩意儿一看就不长眼，专门往人身上扑，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那“鬼东西”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来，声音尖得像小刀子刮核桃，“嘿嘿嘿，你这障眼法用得不错嘛，大兄弟。还不赶紧跑，等下等下……”

老张心里一凛，这声音不像是刚死不久的。这年头，死人是不能随便招惹的，尤其是看起来这么……阴森的。

“鬼东西？”老张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咽了口唾沫，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钱有吗？粮有吗？还是……财宝有吗？”

那黑影闻言，身形一顿，转过头来，脸上露出个混合着渴望和戏谑的表情，“小子，你倒是有点意思。直接说吧，想不想……吃点东西？”

老张脑子嗡地一下，差点没当场栽倒。吃点东西？他指的是……这黑影？这黑影没得救了，就看着像块干腐木，飘在那里晃悠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张往后猛地一缩，指着那黑影，气得够呛，“你他娘的敢说出口！老子老张虽然穷，但也不是你这种东西能随便拿捏的！”

那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，“哎呀，话到了嘴边还能收回去？再说了，我这不是告诉你嘛，要吃就直说。总比藏着掖着强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老张看着它那张扭曲却诡异的笑脸，心头怒火直往上冒，刚想发作，却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

“等等，”老张停住脚步，皱着眉问道，“你刚才……哼哼唧唧的调子，是唱的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