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给自家的瓜地除草，一把锄头下去，差点把一只肥硕的田螺给刨出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碍事，得弄走。刚想抬脚踩过去，就听见“咕咚”一声轻响，田螺不翼而飞，还带起一小摊水渍。

“啧，”老张咂咂嘴，“胆子不小啊。”他没多想，挥锄头继续干活。可没过两分钟，又是一声轻响，这次近在咫尺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正从地底钻出来，黑漆漆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刚好对上老张的眼睛。

那小东西看起来就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皮肤是透明的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微弱的绿色脉络，两条细细的胳膊甩得笔直。最显眼的是它头顶顶着一撮草，估计是刚从地里钻出来时顺手拔的。它歪着头，也不怕生，径直走到老张面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食……食火，否？”

老张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吃火？啥玩意儿？”他低头看了看那小东西，又抬头望了望天。刚才晒得正猛，他顺手往地上一坐，屁股底下还烙了个圈。这小家伙不会是闻着味过来的吧？

“我种瓜，”老张指了指旁边的瓜苗，“没火。”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油门声嗡嗡响。那小鬼眼睛一瞪，突然往后缩了缩，声音更委屈了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记住了。”说完，扑棱两下就没影了。

老张看着空荡荡的地，摸了摸下巴。这什么情况？他摇摇头，继续干活。刚蹲下去没多久，那小东西又钻了出来，这次还抱着一捧泥土。它把泥土往地上一扬，几只小黑虫子就从土里爬了出来，嗡嗡嗡地围着老张转。

“嘿！又来！”老张头皮发麻，这小东西是属苍蝇的吗？他刚想呵斥，那小鬼突然跪下了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：“求……求大人……给……给我点吃的。”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老张这才注意到，那小鬼身上还沾着几滴血。他皱着眉，站起身，走到小鬼面前，一脚把它踹得翻了个身。小鬼挣扎了两下，黑眼睛茫然地看着老张，嘴巴张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说！”老张吼了一嗓子，“到底谁派你来的？”他指了指自家的粮仓，“还有，我瓜地里的虫子，是你放的吗？”小鬼吓得瑟瑟发抖，但还是咬着牙说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是我自己跑……跑来……求……求食……”它指着旁边的池塘，“我在水里……我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