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抬头，眯着眼往天空瞅了瞅。一群鸽子？不对啊，这季节哪来的鸽子往乡下飞？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继续埋头干活，眼前突然一阵模糊。

“嘶……”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符纸撒了一地。那玩意儿不好弄，得现裁现画，沾上泥就废了。老张啐骂了一句，刚想弯腰捡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“哎呀！”他吓了一跳，心想这地皮玩意儿是多重啊？他赶紧转过头，只见那鸽子……不，那玩意儿摔得可不轻，四脚朝天地躺在田埂上，像个大型的、灰白色的毛绒玩具。关键是，它没死，正抖着腿，一双小小的、惨白的眼睛瞅着他，嘴角还挂着点黑乎乎的……泥？

老张定睛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哪是什么鸽子啊，分明就是个刚投胎没多久的咒灵。不过，这咒灵看着太小了，巴掌大小，浑身脏兮兮的，灰扑扑的绒毛沾满了泥点子，活像个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小鬼崽子。

它歪着头，一双小眼睛水汪汪的，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咋的，可怜巴巴地看着老张。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小东西是咋掉下来的？难不成是被人丢的？这年头，遭雷劈的咒灵多得是，可这种小不点，看着还没他孙子会跑呢。

小咒灵瞅着老张没动，又蹬了蹬腿，似乎想把身体调整过来。老张看着它那小模样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。他蹲下身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我说小家伙，你这是从天上掉下来，摔懵了吧？”

那小咒灵仿佛听懂了似的，居然“咕咕”叫了两声，还歪着头看着他，那小眼神，仿佛在说：“是啊，老爷爷，我摔傻了，你能帮我捡起来吗？”

老张看着它那小眼神，忍不住笑了。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往小咒灵身上碰了碰，那小东西却猛地往旁边一缩，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。老张嘿嘿一笑，作势要伸手去抓。

“别动我！”小咒灵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像蚊子哼哼，但老张听得真真切切。

老张一愣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指着小咒灵：“你还会说话？嘿，不错啊，小家伙，你会说话还懂得跑路，肯定是个精明的货。”

小咒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脸微红（要是它能红的话），小爪子往身后一藏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