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蹲在地头，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把一张张裁好的符纸抹上朱砂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嘿，嘿，这玩意儿，捣鼓了小半辈子了，真没劲。”他往手心里呵了口热气，对着符纸划了道歪歪扭扭的符咒。突然，头顶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。

老张抬头一看，就看见个黑乎乎的影子，脸盆那么大，噗通一声摔在他面前的泥地里。那玩意儿挣扎了两下，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咔咔响，一扭头，冲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。

“你这……啥玩意儿？”老张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鬼啊！”

那东西笑了两声，声音跟他妈破锣似的，“不不不，我是咒灵，专吃咒法的，咋，想试试不？”说着，它身子一晃，变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刀，对着老张比划比划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听说过咒灵，就是那些被咒语封印了的小鬼，长本事了还能反过来吸食咒法，但他没想过这玩意儿居然会直接挑明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往腰间一摸，掏出根柴刀，低声骂道：“妈的，欺负老实人。”

他本来只想种点地，搞点符纸卖钱，过个安稳日子，谁知道天上掉下来个破咒灵，还死皮赖脸地要吃他。老张心想，这玩意儿既然喊饿，那不如……

他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个锈铁碗，走到那咒灵面前，弯腰就舀了半碗泥巴，又从地头揪根青草，放进碗里搅拌了一下，端起就往那咒灵面前一递。

“吃吧吃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老张头也不抬，继续划他的符纸，“吃完赶紧滚，不然我怕你撑死。”

那咒灵瞅了瞅碗里的东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张了张嘴，却没吃。它绕着碗转了两圈，突然一抬头，盯着老张，说：“你逗我呢？我可是要吃咒法的。”

老张白它一眼，心想你能吃啥咒法？这乡下哪有力量的咒师。他低下头，继续划符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嫌不好吃就滚，别耽误我挣钱。”

没等老张说完，那咒灵突然动了，身子一晃，爪子就伸进了碗里，抓了一大把泥巴塞进嘴里，咂咂嘴，还点了点头。

老张一愣，心想这玩意儿吃相也忒难看了。他没注意，那咒灵吃完泥巴，突然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，化作无数黑点，慢慢聚在一起，最终化作一个黑色的圆形光球，悬浮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