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村口那片老槐树下摆弄他那几畦地。不是种萝卜白菜，是种符纸和朱砂。老头子五十多了，venteous咒法没学到几门像样的，就只会捣鼓点最基础的驱邪符，勉强糊口。他喜欢这清净，虫子都比人省心。

「张师傅，这天儿，能不能给李寡妇家孩子画个避邪符？」一个瘦高个年轻人凑过来说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年轻人叫王狗子，二十出头，跟着老张学了半年，手艺也就比摆摊算命强点。

老张白了他一眼：「不是跟你说了，我只会画些保平安的符，驱邪符得凝神聚气，我这把年纪，一天也就画个三五张，够王狗子你当吃的没？」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：「张师傅您别谦虚，在我们村里，您就是祖师爷级别的。您看，李寡妇家孩子自从您上次画的符挂门上，就没再犯夜啼。」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
老张拿着钱掂量了掂，倒是没拒绝。钱这东西，花出去才见实效，他老婆以前就念叨他太抠门。「行，下午我去一趟。」他随手把符纸塞进布袋，心里嘀咕，「这年头，咒法师都快变保姆了，还得看脸色。」

正收拾家伙，头顶突然传来「啪叽」一声闷响，好像块大石头砸在屋顶上。老张抬头一瞅，好家伙，半空中悬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正摇摇晃晃往下落。

那玩意儿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浑身皮包骨，却长着两只油亮亮的独眼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：来插翅难飞的！这玩意儿黑灯瞎火的往他地里扔，是想吓唬人还是想抢他符纸？他赶紧抄起身边擀面杖，做了个防御姿势。

「轰隆！」那东西砸在地上，激起一股黑烟。烟散了，原地只剩个焦黑的坑，但那东西没死，反而晃晃悠悠爬起来，绕着老张转了两圈。

老张汗都下来了。「你……你是鬼啊？」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
那东西哼唧两声，居然开口说话了，声音尖利得像砂纸磨核桃：「我饿！」

老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「饿？你……你一个鬼，饿什么？」

「你看见我了吗？」那东西指了指自己，「一个会跑路的小鬼，被咒灵追着跑三天三夜，差点成了别人家砧板上的肉。对你τικ有恩，留下作伴，给你当个小跟班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