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今天心情不错。田里的糯稻抽出了金黄的穗子，他蹲在田埂上，捏着一根稻穗，闻着那带着泥土气的清甜。远处，几只野鸡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，偶尔啄食几颗掉落的稻谷。这日子，安稳得很。

他刚从镇上回来，买了新的咒法材料。就在昨天，他终于勉强通过了初级咒法师的考核，勉强。考核是挺简单的，念动咒语召唤出一缕风，结果他召唤出来的风卷起了一堆烂泥，把考官的胡子都弄脏了，最后算是看在他平时安分分、不怎么捣乱的份上，给了个及格。

老张嘿嘿一笑，也不是他笨，实在是他对这个咒法没半点天赋。别人一通法诀下来，雷光闪闪、风起云涌，他一弄，就跟变魔术似的，各种小意外。可他这人心地好，人老实，村里那些老一辈的，看着也疼，就教他这门手艺。毕竟，现在时局不太平，懂点咒法，总比光会挨欺负强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天上突然乌云密布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。老张赶紧往家跑。他住在村尾，得绕过两片竹林，再趟过一条浑浊的小溪。这雨下得急，溪水都快漫上来了。

就在他刚跑到溪边，正想脱鞋趟过去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溪水里飘着个东西。老张皱了皱眉，那东西在水里扑腾着，看起来是个小小的……鬼？不对，那小东西头上还长着两根细细的触须，背上背着个破破烂烂的小包袱，正对着他龇牙咧嘴。

“喂！你鬼啊！”老张吓了一跳，赶紧吼了一嗓子，“赶紧滚，别挡我的道！”

那小东西回过头，露出张笑脸，结果因为雨水，那笑脸看起来有点扭曲。它摇摇晃晃地飘到岸边，水珠顺着它的身躯滚下来，哗啦哗啦响。

“嗷嗷嗷，你不让我过啊？”小东西的声音不大，带着点尖细，还有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看我，小得可怜，就让我先进村避避雨行不行？”

老张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是什么玩意儿？还进村？你一个鬼，能去哪儿？”

小东西摸了摸自己的头，那脑袋软乎乎的，像是抹了油。它叹了口气，摆了摆它那毛茸茸的、沾满泥巴的小爪子：“我啊，咒灵。不小心被你引来的雷劈到，现在失控了，找不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