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码。”老板娘眼皮都没抬，只顾着给指甲上那层花里胡哨的甲油擦油光。

张伟手机屏幕上的条形码扫上去“嘀”一声轻响，柜台上那个老式验钞机似的玩意儿就亮了。老板娘这会儿才终于把视线往下挪了挪，瞥见张伟递过去的手机屏幕，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快点快点，催着怎么着。”她没检查，也不打算检查，毕竟这年头谁还骗她一个芒果冰沙钱。

张伟接过找回来的十六块零钱，揣兜里，心里嘀咕着老板娘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。他往街对面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走去，傍晚的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，热得他后背心都开始冒汗。

公司里一片忙碌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被数据流冲刷得有些麻木的表情。张伟是技术部的，负责维护服务器，但今天他没什么事，就在工位上刷着无聊的新闻。屏幕上跳出来的全是些“新型虚拟现实的沉浸式体验”、“AI伴侣市场再创新高”之类的玩意儿，看得他头疼。

“张伟，帮我看下这个数据源是不是又抽风了？”旁边的小王凑过来，指着张伟对面的电脑屏幕。

张伟抬头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顺手接过了数据包。这种小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，几分钟就搞定了。“没事儿，防火墙好像出了点小问题，我重新设置下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。

就在他最后敲下回车键的瞬间，办公室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扭头过去。只见刚才还相安无事的同事李姐，此刻正脸色惨白地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死死抓着头发，嘴里不停地胡言乱语，“不……不对……数据在动……它在一直动……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他刚修好防火墙，怎么就……他皱着眉头朝李姐走去，嘴里喊着，“李姐，你没事儿吧？是不是中病毒了？”

还没等他走近，李姐突然瞪圆了眼睛，指着张伟手里的一个空数据线接口，尖叫道，“别碰……它……它来了……”

张伟愣住了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个空接口处，正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光芒，像有一团烟雾在里面缓缓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