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张伟把喉咙里卡着的珍珠奶茶吸溜出来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，叮当响地扔在收银台上。老板娘正对着镜子补妆，瞥都没瞥一眼，慢悠悠往冰柜里插着芒果冰沙的小杯子。

“扫码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。

张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自动弹出条形码。他点开那个昨晚下载的“寻路者”APP——本来只想试试导航，谁知道一打开就弹出一堆乱码，装什么逼啊，关了。结果这破手机还自动重启了两次。

“妈的……”张伟皱着眉，又付了五块钱的流量费。

老板娘终于抬眼看他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加收的流量费，不想交就别用下载APP的软件。” “得得得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张伟把草莓牛奶揣进怀里，咬着吸管往外走。

刚踏出“7-11”那块滑溜溜的地砖，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。不是短信也不是来电，而是那个该死的“寻路者”APP，屏幕上赫然多出一行小字：
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数据流，蓝牙终端连接中……】

张伟一愣，这破APP他知道，就是个地图软件，除了导航时会乱报路标，还能干啥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那里空空的，手机屏幕上依旧是乱码，根本没提示连接蓝牙啊。

他皱着眉，掏出手机对着自己脑门晃了晃，屏幕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LED灯在闪烁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他嘀咕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刚想骂街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垃圾桶上，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，亮黄色的荧光笔写的字，很潦草：

【那个老头子又在胡说八道了，别信他，惹事！】

张伟愣了一下。这便利贴是谁贴的？昨晚那个跟踪他的老头子？他明明教训过那老头别乱窜，结果那老头非说“是要变天了”，还让他躲在某栋废弃的实验楼里。张伟觉得那是老糊涂了，跟拍电影似的。

他摇摇头，没当回事，走向地铁站。

地铁站里人声鼎沸。自动检票机嗡嗡作响，进进出出的人脸上带着麻木的表情，像提线木偶。张伟挤进人堆，低头看了看表，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手机电池快耗尽了，屏幕昏暗得跟没电一样，他叹了口气，把草莓牛奶里的吸管拔出来，塞进嘴里，甜腻的奶香驱散了几分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