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天过去了。”

林伟盯着眼前不断闪烁的数据流，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窗外是24层高楼组成的钢铁丛林，阳光被无数玻璃幕墙反射得刺眼，可他感觉像困在个巨大的鱼缸里。

终端是他找到的唯一“出路”，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板子，上面只有几个蚀刻的符号，没电量没网络，却莫名其妙能在他脑海里投射出个半透明的屏幕。搞了半天是某种失落年代的接口技术，现在连博物馆都早没了。

今天他运气不错，屏幕闪过一段加密信息，还是老套的暴力破解。成功后弹出一段音频，是个女人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。

“他们……在每个人脑子里……种了东西……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林伟皱眉，这脑补程度也太大了吧。25世纪哪年还搞这种科幻老梗？除非……

他猛地坐直，后背汗毛倒竖。终端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浮现一行字：『警告：检测到异常波动，现实稳定度下降80.3%』

林伟炸了毛。这玩意儿不会是个计步器吧？还稳定度下降？扯淡！他盯着窗外，那些高楼大厦的影子开始扭曲，如同水波荡漾，几辆无人驾驶汽车失控般横冲直撞，喇叭声尖锐得刺耳。

“搞什么！”他抓起终端砸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二维码，反射着周围扭曲的景象。可下一秒，他眼皮一沉，彻底黑了。

再次睁眼时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个没窗户的房间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。旁边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机器人，电子眼扫了他一眼。

“编号78234，精神异常，已入院观察。”机器人机械地念着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林伟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双眼布满血丝，活像个疯子。他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，拼命喘气。

“谁干的？”他嘶吼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块绸缎，“谁他妈给老子装了个大脑袋？！”

房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，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隙，无数光点从裂缝里倾泻而下，像一场决堤的星河。林伟瞳孔骤缩，发现那些光点正在往他脑子里钻！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他疯狂摇头，可那些光点就像有生命般无视他的挣扎，一股冰冷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垮了他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