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苏尘裹紧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粗麻布袍子，哆哆嗦嗦地骂了一句。这天儿，简直要在他身上结冰了。他现在就在汴京城郊外这片荒郊野岭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就他一个光杆司令，旁边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兄弟。这人叫王狗子，是苏尘在逃亡路上顺手带上的。

王狗子脸色惨白，嘴唇不停颤抖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显然是冻的。苏尘看着他这样，心里也跟着发毛。这荒郊野岭的夜晚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万一再遇上什么不长眼的妖兽，两人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。

苏尘从怀里摸出半块烤得干硬的粗粮饼子，塞到王狗子手里：“吃吧，暖和暖和。”他自己则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往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靠。这树看起来也挺可怜，就比他高那么点，枝丫张牙舞爪的，活像几只伸出来的鬼手。

“我……我没用的……”王狗子声音细若游丝，眼神涣散，显然已经冻透了。

苏尘啐了一口唾沫在王狗子脸上：“少废话！我带你出来，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！你现在倒好，真要挂在这儿，我算什么劲？”说着，他从贴身怀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半壶温热的残酒，灌了自己一口，然后又给王狗子喂了一口。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王狗子喝下酒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稍微缓和了点。

苏尘打了个哈欠，靠在树上眯缝着眼。这荒郊野岭的夜晚，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枯枝的“沙沙”声，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毛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
现在他手里只有这么点东西，半壶残酒，一块干粮饼子，还有身上这件几乎破掉的麻布袍子。王狗子的情况也不乐观，再这样下去，两人都得冻死在这鬼地方。

“只能想办法尽快离开这儿了……”苏尘自言自语，目光扫过四周黑漆漆的树林。

突然，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从前方传来。苏尘猛地睁开眼睛，瞳孔骤然收缩！那声音很细微，但在这寂静的夜晚，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。

“有人？”他低声惊呼，立刻将王狗子拉到自己身后，压低身子，警惕地望向前方。

没过多久，前方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月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