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又一口酒灌下去，咂咚嘴，斜眼看阿狗那边。这酒烈得很，后劲大，灌完三碗，喉咙里还烧得慌。他摇摇头，眯着眼睛朝阿狗比划了两下。“我说老四，你瞅瞅你这位兄弟，”他伸出两根指头比划着，“这酒量，是真不是一般人。我瞅着，十个酒壶都能被他灌穿溜了。”

阿狗正捧着个破碗里喝呢，听见咕咚这话，咧嘴一乐，腮帮子鼓鼓的。“去你的吧你！”他咂咂嘴，把碗往地上一放，“你这酒囊饭袋，也就这点出息了，会喝酒就跟我会喝酒似的？我这是练功，你那是怂货，懂吗？”

咕咚嘿嘿笑两声，也不反驳。他看着阿狗，又扫了一眼周围几个喝酒的，心里想的是别的事儿。这酒馆里人声嘈杂，吵吵嚷嚷的，但仔细看，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。有的喝得满脸通红，有的像没事人似的，有的则眼神闪烁，总往门口瞅。咕咚心里明白，这江湖，远比喝几碗酒复杂。

“走，老四，”咕咚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抓过阿狗的手，“咱们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
阿狗皱皱眉，但也没说什么，站起来就跟着咕咚出去了。两人顺着小巷子往街上走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夜风一吹，酒劲发起来，咕咚脑袋有些发沉，但他脚步还挺稳。

“咕咚，你这手绝活，到底练成了没？”阿狗小声问。

咕咚停脚步，拍了拍胸脯，嘿嘿一笑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
“什么差不多了？具体点儿说！”阿狗催促道。

咕咚摇摇头：“说了你也不懂。反正，练成了就能让人家知道，我是谁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，这浩然正气，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。”

“浩然正气？”阿狗愣了一下，“你跟谁学的？别告诉我，你也跟那些道士似的，整天玩这套虚的。”

咕咚嗤笑一声：“去你的！我学的跟他们不一样。我学的，是怎么样把这一身力气用对地方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你看，这里，就是力气根子。把这股劲儿使对了，往哪儿打都行。”

阿狗挠挠头，半信半疑的。“那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
“这不，”咕咚拍了拍腰间，那里别着把破旧的剑，“我寻思着，没到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