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...又是个魂不守舍的样子。"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像看透了的讥诮。

阿狗抬起头，面前的酒碗顿在半空。说话的是“醉虎”，镇上小酒馆里最能喝，也最能吹的那位，前年比酒输给老赵，把祖传的虎头匕首都押了进去，这两年还没赎出来。

阿狗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碗里的残酒喝干，抹了抹嘴："这不都怨你，上次说的双倍酒钱，你小子跑了，害得我空跑一趟。"

"呵，我那是腿短，追不上你这灵活的小身板。"醉虎把刚点的几碟小菜扒拉了两口，瞅着阿狗的眼神直勾勾的，"怎么，又要去山那边偷鸡了？"

阿狗嘿嘿一笑，也不否认，"那片林子熟，鸡也好偷，就是离镇子远点。手脚麻利点，狗都不怕。"

醉虎摆摆手，把酒杯往阿狗面前推了推："少废话。有件事，想找你。"他声音压低了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老赵那会儿把匕首押了，欠了三百两银子。现在赎出来，差五十两。我那点积蓄，凑不够。"

阿狗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，又慢慢放下。三百两...这数目大了，他偷鸡摸狗攒的钱，还不够买镇口老李家那头老死的肥猪呢。

"五十两...你让我怎么做？"阿狗的声音有点干。

"怎么？你还会坐着我给我表演吞刀吗？"醉虎撇撇嘴，"告诉你，那玩意儿下酒，我喝不下。"

阿狗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挠了挠头："我...我去找找看。"

"找什么看？差不多了，差五十两就赎不回来。"醉虎皱着眉，"你小子就那点出息，偷鸡摸狗的。"

阿狗拳头攥得咯咯响，喉咙里发痒，想骂几句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骂醉虎没用，他那五十两要是能自己挣出来，还用得着找阿狗？

"我...我试试。"阿狗磨磨蹭蹭地喝了口酒，酒液辛辣，呛得他咳嗽两声，"要是实在不行...我再想想别的法子。"

"行吧，我信你一次。"醉虎摆摆手，"五十两...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你小子把裤腰带勒断。"

阿狗没吭声，又喝了一大口酒。酒馆里的烟雾混着汗味，让他脑子有点发蒙。三百两，五十两...他好像听说过师父说过类似的话，但具体是多少，他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