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叮当响，我正数着那几个铜板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吃顿啥。这破摊子嘛，一天到晚就靠几个馋嘴的郎当鬼捧场，再就是些提着鸟笼的老头老太太，没几个大钱。那抠门大能倒是挺准时，每天下午准时来捣乱，非得我这摊子比别家便宜三文钱才肯走。

“李掌柜，你这摊子可真够霸道的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街上的苍蝇都停顿一下。我抬头，就见那抠门大能坐在不远处，手里捏着个油纸包，慢悠悠地啃着啥玩意儿，眼角余光却能轻易扫到我。

我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：“赵大侠，您可算来了。我这摊子本就不贵，还能给您抹三文钱，您咋还嫌弃呢？”

赵大侠，这外号是街坊邻居硬给他冠上的，人真名叫赵无极，据说以前是个修士，后来不知道咋的，就下来了。一身衣服永远洗得发白，非但没减色，反而透着一股子油味儿，活像刚从哪个腌菜坛子里爬出来。

“我嫌贵啥？”赵无极慢悠悠地问，嘴里嚼得正香，“我就嫌你这块牌子，挡了我道儿了。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：“你……你这人，说话就不能拐弯抹角点？我这是开店，你走两步不就过去了？”

“哼，嫌我挡你道儿？”赵无极嘴角一撇，“要不你把摊子往东边挪个三尺？”

我看了看东边，那地方是条窄巷子，人流量少得可怜，挪过去我直接开张能饿死。“赵大侠，这……”

“三文钱，不干拉倒。”赵无极直接下了逐客令，那油纸包一扔，正好砸在我刚数好的那几个铜板上。

我眼睛都红了：“你……”

“咋地？”赵无极看我一眼，“想动手？我劝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。你以为你那点微末道行，能在我眼里晃悠？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我这不是为了混口饭吃，供着个半死不活的师父么？师父昏迷都快一年了，药费、米钱，哪样不要钱？就为这点破事，我还能忍？

“好！赵无极，你这抠门大能，我跟你拼了！” 我豁出去了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一股莫名的念头涌上来。啥？修炼？我什么时候修炼了？

就见我咬破中指，指着赵无极，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：“天灵地韵，тонь中藏，吾要成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