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掌柜的，再来碗豆腐脑，多的加葱！”我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喊道。掌柜的是个半瞎的老头，耳朵比眼还尖，应声就往灶房走：“得嘞，小师叔，给您温着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摸出几个铜板丢在桌上。“自己数吧，多退少补，不像某些人，心眼儿忒窄。”

老头嘿嘿嘿应着，数完钱塞过来，眼角余光斜斜地瞟着我：“小师叔这是跟谁怄气了？看你这火气嗓门，不像是平白无故发彪的人。”

“能是谁？”我把饼咽下去，抹抹嘴，“天上掉下来的鸟人呗。”

老头耳朵一抖，放下碗：“哦？是那几个仙门弟子？听说其中一个姓‘宋’，法力高强，性子也暴。”

“宋什么宋，关我屁事。”我往门口站了站，把挂在门框上的两盏灯笼擦了擦灰，“我说的鸟人，是‘抠门大能’三个字”。

“抠门大能？”老头瞪圆了眼睛，浑浊的眼珠里透着惊奇，“您是说那‘铁算盘’宋缺？他能算计到您师徒头上？”

我挑眉：“不是我师徒，是他师父‘笑剑’风清扬先招惹到我的。那老小子剑法不行，抠门功夫一流，把我这破酒馆当家院，还嫌茅厕坑不够深。”

老头听得直点头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都有。不过小师叔，您跟人家真动手了？那可是来历不凡的人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咋地？”我打断他，咧嘴一笑，“万一我侥幸赢了，那‘抠门大能’提前哭丧去？”

老头愣了半晌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哈哈哈，你这小师叔……你小子倒是有种！要我说啊，那老剑痴要真来了，你师叔他……”

“我师叔？”我嘿嘿一笑，心里想起那个总掉马蜂窝的师父，“老道那是‘笨手笨脚’四个字，拿把破剑只会抡得虎虎生风，要真遇上那‘抠门大能’，八成会被人家数落成傻子。”

这话听着瘆人，可我脸上却不见半点担忧，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意思。这大概就是……被欺负惯了，反而养出了歪性格吧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做你的豆腐脑去吧。”我拍了拍桌子，推了推那盏熏得发黄的眼镜，“要真惹事了，我自己扛。他风清扬要是真敢来，就让他知道，师徒俩再穷，也不能任人拿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