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——

破旧的山门在山风里咣咣响，像块生锈的铁片子，随时都能散架。山脚下的“卧龙居”酒馆，也就剩这块门脸还算齐整，其余的柱子、板壁，都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。

我，林不瘦，正猫在门口的矮凳上，手里捏着块啃了一半的冷饼。师父下山前留给我的盘缠，见了底，饼子也见了底。

“哎呀，生意不错嘛！”

一个尖嗓门儿把我给整懵了，抬眼——嚯！是个糟老头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镶着亮闪闪的金边，手底下还戴着个翡翠镯子。

“老道爷，您说笑了，”我啃饼的手一顿，放下饼渣，“今儿个是鬼节，乡下人怕死，多买了两坛子躺平酒，卖不出几斤。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小娃娃，不懂得珍惜啊！你这卧龙居，背靠青云，面朝绿水，风水宝地！我等修道人，寻个清静地儿打坐 bufu，还得花钱租你的破摊子？”说着，他手指头往旁边一指，“不像我，自带仙气，随便一站，风送香饵，自然有人上钩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带仙气？我看是带穷气吧？老头子道袍是新的，但那金边都快晃瞎人了，一看就是硬嵌上去的，裤腿补丁摞补丁，脚上那双草鞋怕是十年没换过。

“您要真懂风水，咋不上山找块宝地修炼去？”我啃着饼，不咸不淡地道，“我这儿，晚上没酒，早上没菜，就靠您这样的道长，捧个人场，凑凑人气。”

老头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好！好！我就喜欢直来直去的！这)[-]小娃娃，有眼力见儿！这样，你今日的分文，都归我！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我汗都下来了，这才几个铜板，老头子倒好，当小费捧场。

“不不不，”老头赶忙摆手，“我给钱是假，你看我可怜，给你说句话是真！我乃玄天道人，自炼气期至今，已有百年！今日暂歇贵地，你若真心待客，免我盘缠便是！”

玄天道人？我嘴角差点掉饼。这年月，十年修为都算不错的修士了。可这老头子，明显是来砸场子的。我瞅瞅他那翡翠镯子，再瞅瞅他囊中羞涩的眼神，心里顿时有数了。

“道长口舌费劲，不如我给你来两碗卧龙醉，暖暖身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