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过黑沉沉的魔渊，卷起尘埃和腐朽的气息，让王座上的女人眉头皱得更紧。夜暝最喜欢做的事，除了执掌魔界生杀大权，就是坐在这里，看着下方群魔如蝼蚁般匍匐，感受那令人上瘾的掌控感。可今天，这感觉有点闷。

旁边跪着个白发老头，就是那个教她“温柔持家”的智囊，最近总在她耳边念叨什么“女人就该相夫教子，安稳度日”。夜暝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王座扶手上刮擦。那老头吓得冷汗直冒，赶紧闭嘴。

“陛下，”老头颤巍巍地开口，“长老会又在催了……冥河两岸的税收……”

夜暝冷笑一声，猛地一拍扶手：“催？让他们催！老夫乐意！”她忽然站起身，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，走了两步，脚尖轻点，凌空跃起，几个起落就到了大殿顶层的边缘。寒风立刻灌满了她的黑色战袍，猎猎作响。

手下们赶紧凑上来，递上刚烤好的兽肉和美酒。夜暝接过一杯琥珀色的酒，仰头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暖流滑下喉咙，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“听说，”她眯着眼睛，“南山那位还没断奶的小家伙，又开始嚷嚷着要当魔主了？”

“回陛下，是的。”一名黑袍将领躬身道，“小帝君才十六岁，毛都没长齐，整天就知道舞舞爪爪，还说什么要改革魔界，废除那些陈规陋习。”

夜暝嗤笑一声，目光投向远方：“一个黄口小儿，也配妄谈改革？魔界几千年了，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指手画脚？老夫当年拿下的基业，凭什么要让他们来糟蹋？”她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疯狂。“什么神尊天帝，什么上古规矩，老夫就是不爽！凭什么女人就只能幕后当辅助？老夫偏要让他们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女王！”

智囊老头在下面吓得瑟瑟发抖，心想这陛下今天怎么这么疯？不过……夜暝看着下方那些低头不语的魔将和长老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她想起三年前，她被最信任的人背叛，被最在乎的人背叛，孤身一人逃到这个魔渊，差点死在冥河里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在嘲笑她，说她一个弱女人，凭什么坐上魔主之位。

“那些人觉得老夫要臣服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