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要下个没完没了，哗哗地砸在老式铁皮屋檐上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人心里发毛。林晓棠缩在窗边，手指冰凉，隔着玻璃看出去，外面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墨水染过。

巷口那伞影越来越小，最后跟远处路灯的光晕混一块儿，彻底不见了。她就这么傻站着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方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，痒痒的，又疼得紧。

“傻瓜，就当雨停了自己回家。”她对自己说，声音干涩得发紧。可嘴角的笑意，却怎么也拉不上去，像是生了锈的铰链，卡在半道。

老屋里的光线也渐渐暗了下去。电视机的遥控器扔在茶几上，没动过。冰箱里还剩半块冰镇西瓜，瓤颜色有点发黄，显然放了好几天。她随手拿起，咬了一口，冰凉甜腻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可心里一点都感觉不到甜，只有一股子空落落的凉意，顺着喉咙溜到胃里。

手机放在手边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她翻了个白眼，妈以为她在外面跟哪个小男生拼酒呢。

其实，她只是看着窗外发呆。那个回去的背影，怎么就一直没再出现呢。雨声太大，她没听见手机响，就算听到了，也懒得接。

客厅的沙发罩有点旧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她使劲捏了捏上面的褶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要是阿哲还在……应该会帮她把边边角角都熨平整吧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她走了过去，打开窗户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一激灵。屋檐下堆着些杂物，积了些灰尘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准备扔进楼下的垃圾桶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风吹过，卷起一张薄薄的纸，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她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画纸，上面画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桃花，旁边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：“晓棠”。

署名是：“阿哲”。

她的手猛地一抖，画纸差点掉下去。这个署名，她记得。那是以前她跟阿哲闹别扭的时候，他最喜欢干的事，偷偷把情书式的东西塞在她书包里。

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好多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他……他还在啊？什么时候把这张东西塞在这里的？

她猛地打开门，冲下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