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林晓棠缩在窗边，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伞往回走的背影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，消失在巷口。她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巷口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
“傻瓜，就当雨停了自己回家。”她对自己说，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拉不上去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他最后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非要走到这一步？”

林晓棠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的水渍。雨不知道停了没有，但她的心彻底冷了。陆景明就是这样，每次吵完架总是一句话不说，像块闷着的冰。她也试过挽留，可他连个眼神都不给，转身就消失。这样的戏码，他们已经演了不下三次。

她盯着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七点。按照平时，这个时候他应该发消息问她到家没有。十分钟左右，果然，“晓棠，到家了没？”的消息弹了出来。林晓棠盯着屏幕，盯着那两个字，袖口不自觉攥紧了。

手机没回，她也没有打开聊天窗口的手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“快回啊，他肯定担心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却冷笑：“回？回就等着被他骂不争气？”

她想起前天晚上，他摔门而出的时候说：“林晓棠，你能不能成熟一点？”当时她盯着他决绝的背影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可陆景明，他何曾成熟过？永远只顾着自己，把自己的情绪全推给她。

雨声突然小了些，风裹挟着湿气钻进窗户，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她摸出外套裹紧，目光突然落在床头那张合影上。是他和她的大学毕业照，她穿着学士服，笑得傻乎乎的，他搂着她的腰，两人背景是校门口的樱花树。

那时候的他，温柔得像水。可现在呢？连句耐心的话都听不得。林晓棠叹了口气，翻出相册夹，把照片抽出来叠在手心。相册里还夹着两张票根，是大学时候她硬拉着他去看的电影，他当时还抱怨票太贵。

她想起他说过的话：“林晓棠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好？我承认，我有时候是欠考虑，可我哪点对不起你？”她把声音压到极低，反问他：“你哪点没有对不起我？”诘问完，她又觉得自己可笑。何必呢，争这些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