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放路这边的夜市，风总是带着一股子烤串孜然和汽水冰块的混味儿，挺勾人。我抱着一杯刚卖完《三体》混搭的奶茶，脚步虚浮地晃着，准备回家洗洗睡了。手机在兜里震得厉害，是林枫。

我估摸着又是催稿。这小子，自从签了那个狗屁“星文神社”，催稿催得跟催稿费似的。我叹口气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林枫那张总是带着点不正经笑意的脸就贴在屏幕上。

“喂喂喂，死丫头，睡死觉了啊！”他语音按下就发过来一段，背景音还有各种游戏音效。

“林枫，”我隔着手机吼렸，“您能不能先让社里的各位大大消停会儿？我这刚从外景回来，脑子还转不动呢！”

“嘁，”林枫在那头扯了个鬼脸，“那你说，哥这新闻稿写得怎么样？”

我这儿顿了顿，翻着刚拍的照片，屏幕上是他蹲在工地角落，拍全景拍近景拍特写，把那几个包工头拍得一个个表情严肃，旁边他捏着个镜头自拍，咧着嘴笑得跟刚抢到毕业证的愣头青似的。

我打字回过去：“林枫啊，你这新闻稿，写得跟艺术照似的。那包工头，一看就不是善茬儿，被你这么一拍，跟特写狗一样。”

林枫那边沉默了半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傻笑：“哈哈哈，我靠，你脸皮够厚！行行行，我改。不过，你那边呢？桃花logging那边，我们主编催到嗓子眼了。”

我这边手机没电，得赶紧去冲。灯光晃眼，手机屏幕忽明忽暗。我抬头，正好看见街角那棵老桃树，不知道被什么人缠了红绸带，在夜风中晃啊晃的。花瓣落得急，像是要把整个春天都抖下来。

想起林枫，我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。这小子，虽然嘴上不正经，但人确实仗义。当初我刚接稿子，连电脑都没有，是他手把手教我，还总说：“喂，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抓到我了。以后有事，跟我说。”

那时候，我们俩还穿着校服，放学后总一起在篮球场边吃自带的三明治。他总是一边啃面包一边问我：“你说啊，以后赚钱了，你养我还是我养你？”

我笑骂道：“捡破烂的养你？”

他翻个白眼：“你一步一个脚印写网文，哪天火了呢？哥我保证，给你当牛做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