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战锤砸过，我费力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我再次晕厥过去。呼吸道像被沙纸反复摩擦过，喉咙里干得直冒烟。我下意识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刚被十几头公牛集体蹂犁过。

"醒了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转头，看见个满脸络腮胡子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握着个陶杯，正用杯子边缘挡着阳光看我。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麻布短袍，脚上是沾满泥土的软底靴，腰间别着把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短匕。

"你...是谁？"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身体还是特别沉，动一下都费劲。

"老兄，你掉进自家厕所想不开吧？"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"我是里科，负责照顾你的那个。"

里科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...我记得前阵子在军营里见过这人，是个负责后勤的百夫长，看起来倒是老实巴交的。

"我这是...在哪儿？"我挣扎着想撑起上半身，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。

"在你家后院的地窖里。本来打算把你抬出去当战利品，结果发现你还活着。"里科拿起旁边的陶杯，给我倒了杯水，"喏，喝点水。"

我捧起水杯，猛灌了几口。水带着淡淡的泥土腥气，但确实缓解了喉咙的干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。

"后来呢？"我定了定神，开始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。

"后来？后来你和凯撒他们一起去阿比多斯河边的营地看戏啊。谁知道半路上那帮混蛋居然追杀起你来了。亏得你反应快，往河里一滚，才没让他们得逞。"里科一脸惋惜地说，"本来还以为你真死了，准备捡件干净衣服换上，就把你卖到罗马去当奴隶呢，谁知道你醒这么快。"

追杀？我猛地坐直了些。不会是我误会了吧？我记得那天晚上只是和凯撒、布鲁图、卡西乌斯几个人喝酒聊天，怎么突然就成了追杀？

"里科，你跟我说实话。是谁要杀我？"

里科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着，像是不敢看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吞了口唾沫，"老兄，现在说这个干嘛？你活蹦乱跳的，比当初在桥底下强多了。"

"我活蹦乱跳是因为他们没杀成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