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战锤砸过，我费力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我再次晕厥过去。呼吸道像被沙纸反复摩擦过，喉咙里干得直冒烟。我下意识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刚被十几头公牛集体蹂犁过。

"醒了？"
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眯着眼睛，透过布满血丝的视线，看到一个穿着简陋皮甲、满脸风霜的士兵站在床边，手里还握着一把沾血的短匕。这人身上有浓重的硝烟味，以及……血腥味。

"水..."我干咳了两声，嗓子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那人会意地后退两步，转身快步离开。很快，一盏水陶就递到了我嘴边。冰凉的清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虽然依旧干涩，但总算让我稍微缓过一口气。

"你醒了，运气不错。"那人重新站在床边，语气有些复杂，"本来以为你挺不过今晚的。"

"我这是在哪儿？"我抬手想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手臂使不上劲，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
"阿古拉要塞，莱茵河畔。"那人简单地回答，"你被褐-save legionis（不详的军团）的残兵捡到的，身受重伤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"

阿古拉要塞……莱茵河……这两个词像两块烙铁，瞬间在我脑海中烙下了印记。我猛地想起自己手里的日记本，这就是我穿越过来的地方吗？那个让罗马帝国头疼了上百年的边境要塞？

"他们…他们还活着？褐-save legionis？"我声音有些颤抖，后背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。

"不，不都死光了。"那人皱起眉头，"混战一起，能捡到三个活口就不错了。你算是命硬。"

我躺在床上，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穿越了，还投胎到了罗马帝国和日耳曼人打仗的最前线。阿古拉要塞失守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，那场惨烈的战斗几乎毁掉了整个第七军团，包括我的“先祖”——那个据说被日耳曼人扔在河里的倒霉将军。

"我…我是谁？"我努力回忆，却发现记忆一片混乱，除了关于阿古拉要塞的零星片段，就是一些模糊的片段，像是…像是我在写一部小说？

"你是提图斯·塔西佗，要塞的见习史官。"那人看着我，眼神有些疑惑，"本来以为你死了，谁会想到你竟然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