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儿把画绢往桌上一摔，耳根子有点发烫。刚才那副争强好胜的模样，现在想想挺没劲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麻将馆里烟雾混着瓜子皮的味道又钻进鼻腔，吵吵嚷嚷的牌局根本没法静下心。

“姐，等你呢。”外头传来于晚晴压低的声音，顺着门缝往里瞅，“刚才老王又夸你手气好，说啥‘薇儿姐这手牌，麻将城头怕是排不出第二’，你听见了没？”

林薇儿扒拉了两口凉掉的麻糬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少在我面前嘚瑟。再说也不全是手气好，关键时刻还得看人。”

于晚晴噗嗤笑出声，推门进来，顺手抄起旁边已经掐灭了半截的烟头，在走廊的垃圾桶边磕了磕灰。“哟，还抽呢？我说姐，你该不会真把这姓秦的放在心上了吧？”

林薇儿手一抖，刚捏着的麻糬掉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你说什么呢。就是手气不好，气死我了。”

于晚晴凑近了些，眼神在林薇儿脸上转了一圈：“不是我说你，薇儿姐。你真觉得那画里的芍药跟你说的‘假惺惺的富贵味’沾边？那边老徐说了，那画收价一块，可上次秦大哥送你的‘富贵安逸图’，据说得五千五才拿走。品鉴会那天，他看那芍药画时那眼神，啧啧……”

林薇儿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徐说的没错，秦悠然的眼神，跟看普通画不一样。那次她临摹的那幅《山水清远图》，明明是临摹别人的，他愣是当真了，夸她有“过人眼力”。

“得了吧你。”林薇儿嘴硬，头也不抬，“肯定是老徐瞎说八道，给你也惯的。”

于晚晴还能说什么，丢了个眼色走了。林薇儿靠着墙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承认，秦悠然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，确实让她有点看不懂。明明人就在眼前，可感觉隔得挺远。

她掏出手机看了看，屏幕暗的。正好，今天晚上风大，于晚晴出门前还嘱咐她早点回家。林薇儿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打算回家。

刚拐出巷口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声：“薇儿！”

林薇儿动作一顿，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你跑什么？”秦悠然追上来，脸上带着急色，“刚才差点撞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