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刚下课，林凡就溜达到了隔壁数学教室门口。不是他喜欢数学，恰恰相反，就是这门课让他头大。不过今天情况有点特殊。

后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数学老师老王正揉着太阳穴，手里的粉笔头差点掉地上。老王四十来岁，头发有点稀疏，讲课方式跟其他老师都不一样。他喜欢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，然后盯着天花板看半天，最后得出的答案往往跟教科书上一致，但过程嘛……林凡表示自己没完全看懂。

"那个……苏月？"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疲惫，"你过来一下。"

苏月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一袭白裙，扎着马尾辫，站在讲台上，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，有点晃眼。林凡注意到她手指关节有些发白，像常年练钢琴的手。

"这道题，"老王指着黑板上的最后一道题，"你来说说看。"

苏月没立刻回答，而是用小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听什么。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，眼睛有点弯，像月牙。"老师，这里需要用三角函数的余弦定理，"她声音不快不慢，"但可以先简化一下..."

台下的同学都竖起耳朵听着，连平时打瞌睡的李明都醒了，迷迷糊糊地跟着点头。林凡看得有点懵，他完全没听懂苏月说的是什么，但老王明显很满意。

"对！就是这样！苏月同学思维很活跃啊！"老王难得露出笑容，"不过，计算过程这里..."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走进来，为首的是隔壁班的杨紫怡，脸上沾着点颜料。"王老师！"她喊道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："什么事？画室又出什么乱子了？"

杨紫怡冲到讲台前，手里还拿着画笔，粉笔灰蹭在她白T恤上。"王老师，美术班要画人体写生，可我们几个模特突然都肚子疼了！"

"啊？！"老王脸色一变，"等下美术课我来给他们调课！谁...谁愿意去当模特？"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林凡看着苏月，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。

"我..."苏月突然抬起头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。

"什么？你？"老王惊讶地看向她，"你一个学生怎么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