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半龙半人的造型收进屋子里，不弄得邻居家雌雄同体笑话一场，突然觉得脚下不对劲。那黏糊糊的黑龙血好像凭空少了块，咕叽咕叽冒着泡，腥味儿还自顾自膨胀。

“操！”林渊心里骂了一句，低头一看，吓得差点把刚长出的龙角撞到墙角。好家伙，不知谁踩着板凳掏鸟窝，一脚踩在他刚生成的龙尾上，把那三米长的“尾巴”给踩出一个转角弯。

林渊：“……” 他现在这龙尾还是半透明膜状，还没硬朗，硬是被这力道给“折”了。

“哎呀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刚掏完鸟窝，鸟窝里的灰雀还没热乎呢，就被人家的龙尾给扫了一地。小子手里的竹竿子一落地，差点把林渊那片稀稀拉拉的鳞片给戳漏了。

“我……” 林渊张了张嘴，半龙身体反应慢了半拍，先伸了个半生不熟的人手出来挡了一下，脑袋后面那截龙脖子晃了晃，差点把对方给绊倒。好在这小子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，骂骂咧咧：“走路带风也不吱声，你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林渊心里哀嚎，我这哪是走路带风啊，是尾巴没骨头自己晃的！他现在半龙形态还很被动，基本靠人手动，哪有自带BGM龙魂的潇洒。正想着怎么解释，一个清亮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：“喂，你们两个，别在这儿闹了。”

林渊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少年，背着手站在不远处，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这少年一看就不是新手，气息沉稳，身边还放着一柄半截的墨黑色长剑，剑柄断裂处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。

“前辈，这位是……” 那个踩了龙尾的小子立刻认出了对方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“云游前辈！这是我家大哥，刚……哦不对，刚修炼成人形不久，不熟，不熟！”

林渊：“……” 他连自己怎么变成人都搞不清楚，哪来的大哥？

少年没理会他，目光在林渊身上转了两圈，最后定格在他那条变形的龙尾上，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啧，新来的吧？这尾巴怎么折的？自己摔的？”

林渊：“……” 他想说自己被踩的，但嘴巴动了动，出来的还是龙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