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个不停。 我搅了搅杯子里快要凝固的拿铁，咖啡油和奶泡混在一起，像块抹了油的抹布，黏糊糊地甩在白瓷杯壁上。又分手了。第三个了。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就是那种…呵呵，习惯了。男人嘛，都一样。 我咬着吸管，沿着杯壁吸溜了一口，苦涩的。这该死的拿铁，放了太多的糖。 手机响了，是林薇。 “喂，死胖子，”她那边闹哄哄的，像是在餐厅或者KTV，背景音嘈杂。 “怎么了？又吃霸王餐被赶出来了？”我闷闷地问。 “哪有！庆祝你…呸，庆祝你自由了！晚上有空没？带你吃点好的。” 我沉默了一下，“没空。” “又去画室画画？跟那个文艺青年死磕呢？”她酸溜溜地说，“我跟你说，陈默那家伙，别看人模狗样，其实人特好，就是…特文艺。”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你懂什么文艺不文艺的。” “我怎么不懂？整天抱着画板，抹得满身颜料，回来还洗到半夜。啧啧啧，眼瞎了才看上他。” “滚。” “好好好，不说了不说了。晚上老地方见，不见不客气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晕开一个个水渍。老地方，大概就是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。 我晃到画室，开门进去，里面空荡荡的。陈默没在。 我走到他的画架前，上面还挂着一幅未完成的画。是我。我穿着白裙子，站在雨里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他画得很有灵气，把我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画了出来。底下用毛笔题了几个字：昨日之约。 昨日之约？什么意思？我什么时候跟他有过什么之约？我想不起来了。 画架旁边，放着一本翻开的画册，旁边还有一支铅笔。 我随手翻了翻，都是风景画，山河湖海，日出日落。画得真好，每一笔都充满了感情。 我拿起铅笔，试着在画册上画了画，随手乱画，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，然后又画了几个圈圈。画完，我看着那个歪脖子的“我”，忍不住笑了。 真是个傻X。 我合上画册，准备离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你回来了。” 我转过身，看见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伞。他看起来有点淋湿了，头发滴着水，脸上却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