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伟走出殡仪馆，晚风灌进袖口，有点透。他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殡仪馆门口那男的，瘦高个，说话慢悠悠的，说周伟他们几个是“中年男人”，还提到了“哭丧棒似的笑”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认识的人里，哪个是中年男人？就他吧，可他觉得自己顶多刚入社会那会儿，顶多三十出头。就他那身板，还能笑得出来？周伟越想越不对劲。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给李强发了条消息：“你刚才看见没？殡仪馆门口那男的，咱哥几个里，谁是他说的‘中年男人’？”

没过多久，李强回过来了：“我看见你了。那男的是谁啊？你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，但他说得不对劲，咱哥几个里，谁像他说的那样子？”周伟回道。

“我瞅瞅……对了，我想起来了，”李强突然来了精神，“是不是老刘？你忘了，老刘以前公司里有个同事，叫陈默，是个瘦高个，说话也慢吞吞的。”

周伟一愣，老刘？他倒是记得老刘，以前一起打过工，后来老刘辞职，自己开了家小公司。陈默？他没听说过。但既然李强这么说，周伟也就没多想，回了个“可能吧，回头问问老刘。”

挂了电话，周伟揉了揉太阳穴。他总觉得那男的不对劲，可又抓不住重点。他试着回忆那男的样貌，但人影晃晃悠悠的，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，能够得着他。

周伟回到自己住的小屋，把门反锁，翻出手机，打开那个男科技叫的号码。他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那头听完，沉默了五秒，“喂，周伟啊。”

“是我，你哪位？”周伟问。

“哦，是我，陈默。”那头终于开口，语气平静，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刚才在殡仪馆门口看见你了。”周伟说。

“哦，是吗？我顺路过去看看老刘，他女儿去世了。”陈默说。

“老刘？他女儿？”周伟有点懵，“他女儿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上个月走的，我这不是刚去吊唁嘛。”陈默打断他，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
周伟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就是觉得你奇怪，你说我们是‘中年男人’，还说什么‘哭丧棒似的笑’，我瞅着不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