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伟缓步走出殡仪馆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刚才那两个字给甩出去，可那丧服男人的话，像根针似的扎在脑子里。中年男人？哭丧棒似的笑？周伟使劲回忆，记忆里这帮兄弟里，就没一个丧着脸还笑得出来的。

桑塔纳车灯还在外面晃悠，像只没头的苍蝇。周伟叹了口气，绕着车边走。车窗降了下来，露出里面一张阴沉的脸，正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孤零零的虎牙，"老周啊，正好，我正想去趟江边废弃的码头，有点事儿。"

周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江边废弃码头？那地方可不干净。他犹豫着，但看着那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凶光，又知道多说无益。他摆摆手，"行，我跟你走一趟。"

两人钻进车里，周伟尽量往旁边坐，和那男人保持距离。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，还有那中年男人身上的酒气，熏得人头晕。周伟皱着眉，把车窗微微降下，晚风吹进来，稍稍缓解了那股闷气。

车子在江边停下，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周伟熄火，解开安全带，看着那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慢慢走向江边的一片芦苇丛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走了过去。江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意。芦苇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那男人示意他靠近。

周伟拨开芦苇，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，身下垫着一张油布，上面散落着几袋东西。那男人正蹲在旁边，用一把螺丝刀撬开一袋东西，动作熟练。

周伟心脏狂跳，他认得那男人的手。这不是老七，谁啊？他正要出声，突然听到老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"小李，快，把东西分了，天亮就不好办了。"

小李抬起头，看到了周伟，他脸色一变，手里的螺丝刀掉在地上。"老周？你怎么……"

"你们在这儿干什么？"周伟厉声问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江边回荡。

老七一把拉住小李，眼神凶狠："不干了？晚了！这些东西，可不是咱们该碰的！"

周伟看着地上那几袋鼓鼓囊囊的东西，又看了看老七和李毅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