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今儿这单儿，咱们是彻底撕破脸了？”蹲在楼道阴影里，王勇按住打火机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照得对面男人眼睛直发红。

老周叼着烟，手指摩挲着黑皮夹子边缘，半晌才哼哼唧唧来一句：“勇子，能屈能伸才是爷们……不过，我琢磨着，咱们这几年的路，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
错了？王勇心里咯噔一下，把刚摸出来的两万块往桌上一磕，烟灰撒了一地。“错哪儿了？我EC市的生意，不是风生水起？连着开了三个分店，道上谁敢不给个面子？”

老周没接钱，反而往旁边垃圾桶里扔了根烟，“面子是硬气，可这账，谁心里没点打鼓？您说，咱们几个从农村出来的痞子，凭啥一步登天？那些凭实力挣大钱的人，咱们连门儿都没摸着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……”王勇眼神一凛，“怎么？怀疑我王勇的能力？我找人打听过的，道上消息，那绝对的灵光。”

老周突然咧嘴笑起来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勇子，您是聪明人，不该绕弯子。咱们几个当初凑一块儿，是为了啥？是为了活命，为了挣钱，为了在EC市扎下根。可这根扎得歪不歪？您掂量掂量。”

王勇心里毛毛炸，顺着老周的话想下去。确实，当年他们五个，全是带着一身劲儿和算计走到一起的。老周脑子活络，王勇拳头硬，还有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，还有一个手艺不错的小弟。五个人，五个心思，硬是靠着一次次冒险和算计，杀出条血路来。

“你想哪儿去？”王勇压低声音。

“我想说，咱们这几年的买卖，是干净的吗？”老周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王勇心口，“那些货，咱们是正儿八经从道上提的，还是……从仓库直接搬出来的？那些账，咱们是照实报，还是虚报了一半再报？”

王勇手心沁出冷汗，手指无意识掐着火柴梗，一根接一根地折断。老周没说错，细节上，他们确实走了好几次捷径，甚至可以说是歪路。为了赚快钱，为了把生意越做越大，他们开始半遮半掩地做些“灰色”买卖。几千万的流水，听起来风光，可每笔生意的来路，却能让王勇整夜睡不着觉。

“老周，别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