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疼得像是被一只铁锤狠狠砸过，陈默眼皮沉重得像挂了千斤重担，挣扎着掀开一条缝隙。刺眼的白色顶棚让他又迅速眯起眼，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忍不住干呕了一下。

“咳……”喉咙火辣辣的疼，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，只能挤出含糊的音节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陈默循声转头，视线依旧模糊，但大致能看清身旁坐着个年轻护士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看年纪，顶多二十出头，留着齐耳短发，白大褂穿得笔直，手里还拿着个笔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“水……”陈默有气无力地拖长了音调。

护士眼珠子一动，立刻会意，麻利地扶起他脑袋旁边的输液架，拔掉针头，递过一杯温水。陈默拧开盖子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了点，精神也稍微活络了些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疼不疼？”护士凑近了些，声音放得更低。

“疼……头好疼。”陈默实话实说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你……是谁啊？我在哪儿？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陈医生，你醒了？还装什么哑巴？这里是医院，你昨晚出事的时候伤到头了，不是摔进河里了吗？”

陈默“哦”了一声，记忆像拉链一样被猛地拉开。昨晚……那群不开眼的鬣狗，虎哥带人堵在河边，抢了那女生的包就要动手动脚，自己一个前脚踹飞了领头的，后面几人也被乱拳打懵……然后呢？自己好像划水跑开了，最后还呛了好几口水……难道是被冲进河里了？

“我……我打人了吗？”陈默的声音稍微洪亮了点。

“打了，看你手都破成什么样了。”护士说着，掀开他的袖子，露出一截手臂。昨晚的事迹她显然也听说了，不然也不会突然冒出来给他当护士。手臂上好几处乌青，还有几处擦伤，虽然不算太严重，但看着挺吓人。

陈默低头看了看，又想起脑袋里跳个不停的鼓膜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看来昨晚确实有点狼狈。

“那……人呢？我打伤的人……”陈默想起自己当时那两脚，威力绝对不轻，对方能不能撑住，心里没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