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亮把那块玉佩揣进怀里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揣着块小砖头。老道人递给他一包药，说回庄上赶紧服了，药性发作后好好躺两天，少动。许亮连声应是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老道人这伤势，可不是两天就能好的。

说干就干，许亮一步没停，下山就往回赶。这一趟下来，脚程比前两天快了不少。以前走路总想着旁边草丛里有没有什么野菜能采，现在心里只装着老道人的伤，心里那股子急劲儿，把力气都催了出来。

到了庄子，二话不说就往药柜那儿冲。苦着脸从底下翻出那包药，一股子苦味就往鼻子里钻。许亮咬咬牙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就着凉水灌了下去。那药咽下去，五脏六腑都像是着了火，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。

刚放下药包，就感觉身体里像是炸开锅了，浑身忽冷忽热，头晕眼花。许亮赶紧盘膝坐下，默念着老道人教的那套调息法。可才念了半盏茶功夫，胸口就闷得慌，呼吸越来越粗重，额头上直冒汗，眼睛越睁越大，怎么也看不见字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许亮心里一惊，这调息法怎么跟练功似的，刚才在老道人身边站着时，明明没啥感觉。他皱着眉头，使劲儿回想老道人是怎么调息的。难道是自己练错了？

不行，得问老道人。许亮咬牙撑着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就往老道人的竹屋跑。跑到门口，推开门，只见老道人正盘腿坐在炕上，眉头紧锁，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些。

“师父，您怎么……”许亮急切地问。

老道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药力发作了，别过来，离我远点儿。”

许亮还想再问，老道人摆摆手：“你不会修炼吧？赶紧回屋躺着去，少动。”

许亮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，赶紧应了一声，一瘸一拐地回屋躺下了。可躺下没多久，就觉得丹田空荡荡的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浑身难受得要命。

“难道是药性太猛，把丹田里的气都刮干净了？”许亮心里大骇，这要是丹田空了，那还怎么修仙？以前也没听说哪个修士丹田会空掉的。

他越想越慌，越慌越觉得浑身难受。越难受越想调息，可越调息越难受，好像丹田里有个无底洞，怎么吸都吸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