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晕，林枫站在落地窗前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
“呵，祝您生日快乐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哄笑，祝他生日的同事，下一秒就变脸，“林总，那个项目……我们组来拿吧，毕竟我们更懂客户。”

林枫手指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，猛地将烟按熄。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像被风干了几百年的古董。

三天前，他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。这生日，过得比前二十四年加起来都狼狈。

办公室里，他坐在自己的位子，电脑屏幕上是和几个项目大佬签合同的文件。对面坐着的是他最好的兄弟，兼项目合作方，王磊。王磊笑得和煦，手里却捏着一份文件，上面是林枫签过名的，附加条款里，把他要从公司踢出去。

“枫哥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王磊的笑脸狰狞，“我才是真正懂客户的人。”

林枫盯着那份文件，指尖冰凉。他输了，彻彻底底地输了。公司股份被剥夺，最后一个月工资也没拿到。保安把他赶出大厦时，王磊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像老大哥一样叹气：“兄弟，生活不易。”

林枫抬头，看着那副嘴脸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笑声。 СМИ里，他曾是天之骄子，现在是落魄书生。媒体铺天盖地的嘲讽，前女友的冷眼，前同事的幸灾乐祸……铺满了他的世界。

手机震动，一条陌生短信进来： “想死了吗？山里有的是野狼，够你受的。”

林枫脸色发白。是王磊。他以为王磊会直接道歉，没想到这畜生竟然这么歹毒。他直接光速回过去：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

短信显示发送失败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痛欲裂。他走到街角，蹲下身，狠狠磕了三下头。也许……死才是解脱。

突然，他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。

再睁眼时，林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。身上盖着粗糙的被子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药的混合气味。窗外是茂密的树林，远处传来山鸡的啼鸣和溪流的潺潺声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他撑起身子，发现自己的手不像是自己原本那双沾满烟酒和疲惫的手，反而细腻而有力，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奇异的暖流在体内缓缓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