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英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的一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秀英，别蹲这儿了，快回家吃饭！” neighboring家的婶子皱着眉头朝她喊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眼睛却瞟着别处。

李秀英没动，她盯着地上那个破布包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那里面是她最后的家当，几件旧衣服，还有她偷偷攒下的一小袋米。

早上，村东头的赵屠户急匆匆来找她爹，说是城里的王员外看上她了，愿意出二两银子买她去伺候那位又老又病、据说还是哑巴的王爷。至于王爷是哪位，她可没多打听，听她爹形容，就是个没了家眷、住在冷宫旁边、没啥权势的闲散王爷。

二两银子。

这在他们李家村，可是个不小的数目。够买十亩地的种子了，够李秀英爹 лечить her sick lungs几年了。

“爹，二两银子……真的能换钱？”李秀英声音有些发颤，她才十五岁，还没出嫁呢，就这么被卖掉了？

她爹，李老实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被赵屠户一顿好说歹说，加上那二两银子在面前晃悠，当场就拍了板。“秀英，爹不是不管你，这是你改变命运的机会，去伺候那位王爷，说不定还能混出个人样来……”后面的话，李秀英没听进去，她脑子里全是赵屠户那张笑眯眯的脸，还有那张写着“二两银子”的纸条。

“那我呢，爹？”李秀英抬头看着她爹，眼睛里含着泪。

李老实手脚笨拙地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眼神躲闪。“秀英，别怪爹，爹也是没办法……你……你放心，爹会想办法，让你将来嫁个好人家。”

好人家？李秀英心里冷笑一声。她爹连给她找个婆家门面的钱都没有，现在倒好，把她卖了，还说要给她找个好人家？鬼都信！

“爹，你答应我的，给我找的绣娘种子，怎么办？”她想起自己偷偷攒钱，就为了学绣花，将来能靠这门手艺挣口饭吃。

李老实脸一红，“那……那钱，爹还你，还你双倍！”

李秀英没再说什么，她拉起那个破布包，朝着家里走去。路过村口那口井，她停了下来，从包里掏出一小撮米，扔进井里，嘴里还小声念叨：“王爷，对不住了，爹让我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