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把咸菜缸盖上，缸沿那点油渍估计昨晚没顾上擦干净。他趿拉着一双破布鞋，鞋帮都开了线，晃晃悠悠往外走。屋外阳光是真烫，脚踩在水泥地上，烫得直吸溜脚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“妈的，这年头连晒太阳都得花钱。

走到巷口，迎面碰上隔壁老李。老李骑着那辆二八大杠，车把上挂着个破旧自行车灯，正吭哧吭哧蹬着车。看见老王，老李勒住了车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老王，大清早的干嘛呢？”

老王抬头瞅瞅老李，脸上没啥表情：“上班去。”

“去哪儿上班？”老李围上来，探头探脑，“听说你前番生意赔了，这回打算怎么着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啥波动：“找份正经工作。”

老李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还正经工作？你这身打扮，啧啧，跟个乞丐似的。不去想点别的了？”

老王没吭声，继续往前走。老李自顾自说了起来：“我那小子，前两天跟我说，想学电脑，说是现在学电脑有前途。你想想，现在谁不用电脑啊？你年轻，脑子活，当初要是没瞎折腾，现在指不定混成什么样呢。”

老王脚步没停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老李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有点疼。他想起二十岁那会儿，自己也是一腔热血，结果却搞得一无所有。

转过拐角，老王走进一家小卖部。小卖部里头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，烟酒、饮料、零食，应有尽有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，正蹲在柜台后面择菜。

“老板娘，来包烟。”老王开口说道。

老板娘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自己找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：“两块钱的。”

老板娘接过钱，从一沓烟里抽出一包递给老王，顺手在柜台底下摸了个火柴递过来：“自己点。”

老王点着烟，深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口烟圈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前番生意失败的原因，主要是太贪心，想一口吃个胖子，结果却把底裤都赔进去了。

想起这些，老王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，有点喘不过气。他想起老婆孩子，想起自己当初的承诺，想起自己如果这次再混成这样，该怎么面对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