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喉咙里又干又疼，像吞了把沙子，咳嗽了两声，却咳不出来的感觉，猛地呛得人眼前发黑。小子咳着咳着，视线终于稍微清晰了点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烂的木板床上，周围是些枯草和朽木，散发着一股酸馊味儿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。得，先活口子。

麻利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打量四周。是个破败的柴房，角落里堆着些没人要的杂物，窗户糊着破布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墙角蜷缩着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，脸黄得像老了十岁，小半边脸被烧伤，留下个焦黑的疤，正抱着个破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东西。

小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丫头是谁？怎么伤的？那碗里的玩意儿……啧，是糖水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摔的时候，手里还抓着个糖块，难道……

正胡思乱想，丫头抬起头，眼神空落落的，看到他，晃了晃手里的碗，轻声说：“大哥……饭……”

饭？小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丫头该是饿坏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摔碎的糖块早没了，翻了翻破柴房，翻出个半截硬面包，塞过去：“吃吧。”

丫头眼睛一亮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，小声 dank：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嚼得满嘴面包屑。

小子也不客气，蹲在旁边也掰了一小块啃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小丫头看着可怜，得先安顿下来。他检查了下这破柴房，虽然简陋，但有个窗户能透点光，地方也隐蔽。暂时先凑合着吧。

吃完东西，他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？”

丫头咬着面包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小花……被人卖来……想……想做饭……”

被人卖？这唐朝，底层小女孩的命，比草还贱。小子心里冷笑一声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，温和道：“小花，这里不安全，晚上官府会来收人都市的，你跟我走吧。”

小花眼睛红红的，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爹娘……”

“你爹娘不在了，留着你，就是找死。”小子不由分说，架起小花的胳膊，“走。”

小花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走了。出了柴房，外面天色已暗， duo 满大街都是挑灯夜行的人。小子拉起小花，抄了一条僻静小路往自己那间漏雨的破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