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，干得直冒烟。小子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屋顶，在灰尘里跳着舞。

身子底下硬邦邦的，是些干草和朽木搭起来的床板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厨房里给师父揉面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接撞到了灶台上，还听见“砰”一声闷响……怎么现在在这里了？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这不是做白日梦。小子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马蜂蜇过一样，尤其是胸口，闷得厉害，每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。试着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这滋味糟透了。咸涩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土腥味。他是怎么死的？摔死？不对啊，印象里就砸到头，不至于这么彻底……

“噗通。”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小子猛地回头，心脏没来由地一紧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踱了进来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擦得锃亮的布，闻起来有淡淡的艾草香。

“醒了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但眼神还算清亮，“老毛病，摔一跤，就容易昏迷。看你浑身是土，怕是爬不起来了。”

老头放下手里的抹布，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脉息。那手指头戳得挺轻，但力道不软，几下就收回了。

“脉搏微弱，气息不稳，”老头沉吟道，“摔得太重，伤了内腑。好在你还醒着，没魂飞魄散。只是这身子骨，怕是得养一阵子。”

小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。他看着老头那张饱经沧桑的脸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……真的穿越了？

不是梦。

唐朝。他好像记起来了，那阵子厨房里流行的某道菜叫“刀削面”，还有个叫γε鲈鱼脍的，听起来就费劲。自己这具身体，是个叫“李二牛”的小厮，在个姓陈的员外家当差。员外家厨子跑了，他作为备胎，被叫来顶替，结果第一天就因为脚滑差点丢了小命。

“想活命，就乖乖躺着，”老头没了之前的客气，语气生硬，“家里不缺吃的，饿了就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