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子喊话的时候，王磊正盯着 ceiling 发呆。那玩意儿白得刺眼，墙皮剥落了几块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石膏，跟王磊现在的心情似的，空落落的，没啥意思。他()));

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王磊挣扎着爬下床，趿拉着一双破布鞋走到洗漱间。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，眼窝深陷，黑眼圈重得能滴油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就是那两撇胡子，还煞有介事地留着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挺讲究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王磊对着镜子哈了口气，使劲搓了搓脸，镜子里的影像终于清晰了点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一片瀑布流的消息，微信、微博、抖音，什么都有，但他一个都没想看。

“铃——”手机又响了起来，是前妻打来的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种时候，她一般就为了孩子，要不就为了钱。他不想接，也不想考虑这些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她。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又收了回来。最后，他点开了微信，看到她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公，孩子病了，在儿童医院，你赶紧来。”

王磊这才猛地想起，儿子今天发烧，早上送去医院，医生说是一点小感冒，让按时喂药观察。他当时就急匆匆地跑来送早餐，结果一宿没睡着，现在脑子还是懵的。

“得赶紧去。”王磊摸出外套穿在身上，又摸出手机，给前妻回过去：“我在家，你先带儿子观察着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电话那头，前妻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，”王磊打断她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抓起钥匙，抓起儿子昨天换下的衣服塞进包里，跟玲子说了句“我走啦”，就冲出了门。楼下的早餐铺还亮着灯，玲子正往保温箱里放刚包好的包子。

“行，我这就去送。”王磊把儿子衣服塞给她，“麻烦你了。”

玲子点点头，递给他一个手提袋：“yez，快去吧。”

王磊提着袋子，走出小区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路上，他给前妻打电话，问她儿子情况。得知孩子已经退烧，只是有点闹脾气，他这才松了口气。

到了医院，前妻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眼睛红红的。王磊走过去，坐她旁边，默默地看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