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正低头看手机，处理一堆邮件，没留意旁边人挤人的情况。等他抬起头，就看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，正傻乎乎地杵在那儿，一手举着手机，作势就要拍他。

“哎，你拍什么呢！？”顾凡皱眉，语气冷淡。

那小年轻被他一吼，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，趔趄了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拍没拍！我就是……就是看您在这儿等车，想跟您问个路，嘿嘿。”

这人看着眼生，顾凡没多想，正要开口，旁边传来个炸雷似的嗓子：“喂喂！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！顾大律师也是你随便吼的？”

顾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，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正叉着腰瞪着他，手里还捏着个喇叭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量，简直是广场舞领操员级别的。

“李小姐，谁让你吼我的？”顾凡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合上手机，语气放软了点，“我等车呢，你让让，别挡着我。”

那女人瞅了他一眼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嘴上还嘀咕：“哼，拽什么拽，不过是个律师！我找他有事呢！”

顾凡懒得跟这人来劲，正准备找辆车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叔叔，请问到前面那个路口怎么走？”

顾凡回头一看，是个半大孩子，约莫七八岁，怯生生地看着他。他点点头，指了指方向：“顺着这条路直走，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。”

那孩子连声道谢，拉着后面同样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匆匆跑开了。

顾凡刚想离开，就听见那女人在后面喊：“哎！顾律师！我跟你说，你那官司，我给你打听打听，有个内部消息，说不定对你有帮助呢！”

顾凡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李小姐，我不喜欢被人盯着。你要是没事，就别跟着我。”

那女人被他噎了一下，但看着顾凡真要上车，又急中生智，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塞到他手里：“喏，这是我的名片，你回头有用得着我的地方，随时打给我！”

顾凡接过本子，扫了一眼，上面写的名字是——李希研。顾凡嘴角一撇，这倒是挺会来事儿。他没客气，直接塞回她手里，拉开车门上了车。

那女人不死心，隔着车窗追着喊：“顾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