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，正是下班高峰期。外面热得像蒸笼，他慢悠悠地走到路边等车，西装外套的袖子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人潮里，有个尖利的女声特别扎眼。

“顾律师顾律师，您这儿忙不忙啊？” “哎呀，顾律师，您可真是忙得脚不沾地！这都能在街上碰见您……”

李希研嗓门大得像打了鸡血，一把揪住顾凡的袖子，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猎犬。顾凡皱了皱眉，慢条斯理地抽回手。

“有事？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没事就不能堵你？”李希研理直气壮，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，“听说你们律所现在业务扩张，缺人？我这种业务能力强、责任心强、还特别有韧性的……哎哎哎，你别走啊！”

顾凡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我劝你别做梦了。律师这行当，不是谁都能做的。”

“喂！”李希研被刺了一下，跳脚，“我可是挺有潜力的！再说，你这么闷闷不乐的，肯定需要个人来活气活气对不对？我这人就是嗓门大，但心好！”

顾凡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我朋友公司正招个实习生，工资不高，就是清闲。”

“实习生？”李希研眼睛一亮，“可以啊！虽然工资不高，但能学东西！顾律师，你看？”她试图抓住他不放，结果顾凡轻轻一甩，她就差点摔倒。

“自己想去。”说完，顾凡转身就上了路边的公交车。

李希研傻在原地几秒，才咂咂嘴，小跑着追上车：“哎哎哎，顾律师等等我！我就知道你人好！”她心里美滋滋的，笑出声来。顾凡这人虽然冷冰冰的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给面子的嘛。

从那天起，李希研就拖着行李箱，成了顾凡朋友公司的实习生。这家公司不大，老板是个乐呵呵的中年人，对李希研特别容忍。

“小研啊，这周的项目你负责跟进。”老板把文件往她桌上一扔，拍拍她的肩膀。

李希研立刻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没问题老板！保证给你弄好！”说着一头扎进文件堆里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自言自语。

办公室里，顾凡正对着电脑，听到她吵吵闹闹的声音，眉头不自觉地又蹙了起来。她虽然烦人，但手脚麻利，效率还挺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