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希研蹲在马路牙子上，踢着那块破石子。太阳有点晒，她眯着眼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。旁边车流忙得飞起，喇叭声此起彼伏，但她压根顾不上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她咬着嘴皮子，声音闷闷的。前脚刚在律所跟人掐得头破血流，转眼就带着一肚子火出来，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。顾凡那个浑蛋律师，说话一套一套，看似客客气气，实际谁心里没点数？偏她李希研就吃这套，明明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，非得憋着，看着那冷冰冰的脸皮笑肉不笑，心里就一肚子气。

她用力把石子往远处踢，但那玩意儿太轻，三下两下又滚回脚边。李希研烦躁地跺了跺脚，“真他娘的没劲！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辆黑色轿车停了。车窗摇下来，顾凡那张脸出现在眼前。他还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眉头皱着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。

“李律师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早下班了？”

李希研被他吓了一跳，差点骂出来。她立刻挺直腰板，叉着腰，嘴一撅：“哼，予取予求。我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是你大权在握，随时可以叫停工作啊？”心里其实有点虚，刚才跟客户掰扯那么久，累得够呛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顾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把车窗降下来一点，似乎想说什么。李希研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有话就快说！我看你这神色，肯定又是那个谁，非要死磕到底。”

顾凡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似乎有些无奈，但还是清了清嗓子：“是为了那个装修合同的事？他们那边又反悔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李希研立刻来了精神，虽然累，但说到自己手头的事，瞬间又有了动力，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这条款得改！他们非要按原样，风险太大了！气死我了！”

顾凡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抽。他本来是想跟她说个情况，结果她一开口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换个方式：“方圆，事情已经发生了，现在纠结条款意义不大。我们得想想怎么补救。”

“补救？怎么补救？”李希研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难道就这么算了？他们不掏钱不成？不行，顾凡，这事我得寸进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