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三点，阳光刚好处，刚好照进李希研包里的烟灰缸。她盯着缸里那根没抽完的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得飞快。

“顾凡，顾律师，你庙大，别随便当。”她刚结束一场庭审，赢了，但对方律师不依不饶，非要她当着所有媒体撒泼。结果呢？顾凡这家伙倒好，直接给她发消息，“当事人情绪激动，建议低调处理。”

李希研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掏出那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火光映着她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睫毛，颤了颤。她合上手机屏幕，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，心里骂骂咧咧，“低调你个头，这年头赢了官司还得看律师脸色？”

顾凡这人也真是，平时看着挺冷挺严肃的，看不出哪儿惹人烦，可一开口就让人来气。就像今天，她为了案件熬夜到凌晨三点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开庭，结果赢了，对方律师非要她道歉，她正憋着一肚子火呢，顾凡一句话就让她凉了半截。

“顾凡，你他妈是律师还是心理医生啊？”

她蹲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。顾凡站在几步外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只是递给她一副黑框眼镜，语气平淡，“有些情绪需要疏导。”

李希研一把抢过眼镜，摔在腿上，“疏导你个头！我 kill 了人需要疏导吗？我赢了个破官司需要疏导吗？”

顾凡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他转身走开几步，又折回来，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小瓶冰红茶，“帮你降温。”

李希研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冰凉的液体碰到手心，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她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口，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正好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
顾凡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复平静，只说了一句，“律师费，晚点微信。”

李希研被他噎了一下，呛得咳嗽两声，瞪了他一眼，“顾律师，您在讨债呢？赢了官司还要收钱？”

“合同写明了，胜诉费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李希研莫名觉得，他好像没刚才那么让人来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