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这小子挺耐操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拐角传来。
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巷子里，像根针似的扎进阿里耳朵里。他腰间的两把短刀同时绷紧了，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手心渗出细汗。蹲在墙根的阴影里这么半天，就是等这一声。

巷子里晃过来五六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人，领头的是个胖子，脑满肠肥，手里把玩着个金色的算盘，吧嗒吧嗒地摇得响。“我说老四，你跟这小子磨叽半天，就不怕他跑了？”胖子眯着小眼睛，打量着阿里，就像看个待宰的羔羊。

被叫老四的壮汉啐了口唾沫在地：“跑了？他要是能跑，我他妈今天就叫他连死法都找不到！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把鬼头刀，在昏暗的路灯下划拉两下，寒光闪人眼目。“小子，识相的，赶紧滚蛋，爷们儿今天心情好，不想动刀子。”

阿里没吭声，只是把刀往怀里又缩了缩。他盯着老四手里的刀，心里冷笑。对方人多势众，自己这单薄的两把刀，根本不是对手。但跑了？他阿里面子往哪儿搁？当初在船上给这两个狗贼当苦力，挨了多少顿毒打？今天碰上了，总不能束手就擒。

“滚？”阿里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铁锈味，像是刚从什么破地方扯出来的。“怎么滚？从裤裆底下爬？”

老四被噎得一滞，胖子眼睛一瞪：“放肆！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算盘，像是随时能砸下来。“老四，给我废了他！用钱买来的消息，要是出了岔子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老四咬了咬牙，对阿里吼道：“少废话！动刀子！”他猛地冲过来，鬼头刀带着风声劈下，刀锋擦着阿里肋下掠过，溅起一溜血珠。

阿里早有防备，身形一矮，滚地避开，同时腰间短刀闪电般抽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逼得老四手腕一翻，刀势偏转。这胖子和老四都不是省油的灯，毕竟是惯偷惯贼，配合倒是默契。

阿里心里急得像火烧，这巷子又窄又长，正是对方发挥身手的地方。他眼神急转，忽然瞥见墙角堆着几捆杂物，都是些旧衣服和烂布匹。一个念头闪过。

“小心！”老四突然低喝一声，他意识到阿里在使诈。

阿里借着翻滚的姿势，手一扬，几团烂布匹裹着火星子，精准地砸在巷子另一头的油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