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拐进水手巷，脚下的石板路突然颠簸起来。巷子像被谁用刀划了几下，坑坑洼洼的，积水积得深，踩上去咕叽咕叽响。他没带伞，雨水把衣服打湿了，贴在背上发冷，但那把插在腰间的短刀却亮得吓人。

巷子深处传来嘈杂声，不止一个人影晃动。阿里停下脚步，耳朵贴在湿漉漉的墙面上。里头隐约有人高喊：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
有人啊？阿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正好，不过三五个，够他练练手艺。他摸了摸腰间，刀柄冰凉，衬得手心全是汗。

几息功夫，三个黑衣人堵住了巷口。为首的是个驼背老头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，走一步响一步。他晃着手里的烟袋，眯着眼打量阿里：“哟，小娃娃，跟谁学来的手艺？”

阿里没吭声，刀尖微微前倾。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下来，砸在地上的泥水里，溅起一个个小水泡。

“不想死就滚开！”驼背老头嗓门尖，晃着烟袋敲了敲阿里的脑门，“看你这身板，要是跟了老夫……”

“嗤——”阿里咧嘴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几个黑衣人心里一紧。他手腕一翻，刀光一闪，平地起了一道寒芒。

驼背老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眼前这小子下手这么快！只听“噗嗤”一声，烟袋杆子齐根断在阿里的手背上。

“好小子！”驼背老头眼睛一瞪，袖子猛地甩开。他整个人像瘪了气的皮球，却裹着股腥风撞向阿里。

阿里侧身让开，刀尖在老头肚前一点。驼背老头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跪了下去。他咬着牙，铜铃叮当作响：“好！你够狠！”

另外两个黑衣人反应过来，刀剑劈砍过来。阿里身形灵巧，在刀光剑影里穿梭，刀锋不时擦着对方的衣袖。他下手不见血，但每一刀都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。

巷子窄，转身都困难，战况却格外激烈。阿里越打越兴奋，雨水冲刷着他的脸颊，反而让他感觉更清醒。外头阳光没照进来，巷子里阴冷得像地狱。

突然，一个黑影从墙头倒吊下来，手里攥着块布，用布遮住了脸。

“阁下是谁？”驼背老头浇了一头冷水，手里的铜铃叮铃乱响。

来人也不说话，只把布往地上一扔，布上印着个“南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