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又咳了两声，马工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还是没啥动静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心里头直痒，像是有只猫在爪子上来回搓。这孙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装傻充愣还是真被吓傻了？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得有二十多个了。

马工不是没反应啊，人家反应挺大，就是没露声色。赵虎端着茶杯的手就不自觉抖了一下，刚想开口套话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干练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，看打扮像是什么项目的对接员。她目光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赵虎脸上，脸上露出职业假笑：“赵专员？找人？”

赵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谁啊？马工什么时候约了外人？他硬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没，没找啥人，就是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
年轻女人点点头，也不多问，径直走到马工桌前，把牛皮纸袋放在他桌上，姿态挺客气：“马工，这是您要的资料，我给您送过来了。”

马工眼睛都没眨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等那女人说完转身就走，他才慢悠悠地拿起袋子。袋子在手里掂了掂，他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

赵虎的心跳有点快了。这女人是谁？她和马工什么关系？她怎么知道马工在等资料？不对啊，马工不是装傻吗？他需要的资料，不是早就该拿到手了？这不对劲啊。

就在赵虎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马工突然把资料袋狠狠摔在桌子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“走！”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，那年轻女人应声回头，脸上还带着职业假笑。

赵虎刚想问马工什么意思，马工已经一把拉住他，低吼道：“走！”

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办公室，楼下早已停着两辆车。司机见他们下来，立刻开车门。马工一把拉赵虎坐进副驾驶，自己也钻了进去，砰地关上车门。

赵虎还没坐稳，车子就飞驰出去，方向盘打得像疯了一样。他几乎撞到前座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才喘着粗气问：“马工，搞什么啊？去哪？”

马工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还能去哪？当然是……逃命啊！”

赵虎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坐稳。